
「你永遠不知道,今天我很高興。」
我沒有笑。正確一點,我不敢笑。
我保持一貫的慵懶語調,以遮掩我的在意。
我專注地望着地平綫,害怕雙瞳出賣我眼底異常的愛慾。
我刻意任由額前的髮絲垂下,造成浪漫的感官。
我喝下一整杯茉莉花茶,企圖稀釋血液里持續上升的濃度。
我祈禱小木枱上火光搖曳的小蠟燭,優美我五官的缺憾。
我不敢輕言,深怕洩露了腦海裏不斷綻發的壞主意。
「夜了。」踏進深夜十二時五十八分二十六秒之時,我說。
在我那近乎完美的『假裝』臨近崩潰之前,我必須離開。
淩晨一時三十五分五十八秒,我已癱瘓在家中大沙發。
整夜在我體內七翻八騰的快樂細胞,不斷在僵直的肉體內膨脹、撕裂、碰撞、纏結。
細胞異常「異常」。
天知道、地知道:
「今天我很高興。」
我用粉紅色的鋼筆,在日記薄上,留下這六個字。




